评论 热衷于站队是时代的悲哀

作者 88娱乐城网址 浏览 发布时间 17/04/17

  没有预告,没有通知,北京时间5日晚间,中国中医科学院中药研究所研究员屠呦呦在家中通过电视得知自己摘取诺奖的消息。获奖的奖金会怎么使用?面对记者的问题,屠呦呦和先生李廷钊开玩笑地说,“这点奖金还不够买北京的半个客厅吧?!太少了啊!”(10月7日《新京报》)

  莫言之后,又一位中国人获得了诺奖。屠呦呦获诺奖,看点自然很多,媒体已从多个角度进行了挖掘。而在笔者看来,屠呦呦开玩笑所说的关于“买房”的这句话,也耐人寻味。很多人或许记得,作家莫言获2012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后,曾表示奖金将用于买套大房子,但随即又表示750万元在北京买不起大房子。

  前晚,厦门大学人文教授易中天来宁,登上东南大学人文大讲台,以“中庸的原则”为题畅谈中国智慧。易中天在对话中批判国人礼仪缺失,旧事重提“韩方之争”不讲道理、只讲站队,批评大学教育专业教育“害人”,以至于建议设立“诺贝尔脑残奖”,但最后的解决之道是中庸之道,即既不走极端,也不唱高调,睿智的风格引发学子追捧。

  段子一箩筐

  笑侃南大东大“合并”

  两位诺奖获奖者在谈到奖金怎么花时,为什么会同时谈到“买房”,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据说诺奖获奖者多用奖金买房,比如1993年医学奖的得主夏普就花钱买了栋有百年历史的老房子。2001年物理奖的得主克特勒也拿奖金买了房子。莫言最后也拿诺奖奖金在北京北五环外买了一套房子。

  看来,不少诺奖获奖者虽然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成绩斐然,但却对自己的住房现状颇在意,所以,拿到奖金后要么爱谈“买房”,要么直接去买房。国外诺奖获奖者的居住条件究竟如何,我们不太了解,就中国两位诺奖获奖者爱谈“买房”这一点而言,笔者以为,释放出一些信号。

  比如说,当前房价太高。屠呦呦与莫言都生活在北京。多个报告都显示,北京房价位于全球前列,比如今年一份报告显示,北京房价在全球排名第十二位。很显然,北京人均收入在全球的排名远远落后于北京房价在全球排名。如果连莫言这样的社会精英之前都买不起商品房,只能说明房价很不正常。

  莫言与屠呦呦都是体制内人,按理说,以他们的工龄、身份、贡献,根本不用为住房问题发愁,单位至少会给一套福利房。但据说莫言一家三代人之前住在一套91平方米房子里,难怪他拿到奖金后首先想到买房。

  屠呦呦虽然开玩笑说“奖金不够在北京买半个客厅”,她未必真的要买房,但这句开玩笑的话也道出一个事实,即北京房价太高。可见,房价已成为很多人的心头“大患”。不仅老百姓爱谈房价,杰出人物也是如此。

  此次演讲是东大大型文化素质教育精品活动,也是“2012东大新生文化季”之“名家系列高层演讲活动”,由东大文化素质教育中心及共青团东大委员会主办。易中天一上来就用一个有关东南大学与南京大学合并的段子。易中天说,高校合并实在是一种弱智的决定,很庆幸东大没有与南大合并。“我听说之所以没有合并,是因为合并后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比如取一头一尾,叫东京大学;叫‘南南大学’也可以吧,就感觉是南斯拉夫和南非合办的大学。”

  易中天坦言,为求清静,近年来自己推掉不少签售和讲座的邀请。期间遭遇的趣事一箩筐,穿插在讲授传统文化的“中庸之道”讲座中,听起来绝不沉闷。比如之前全国签售新书,表明不签售旧作,结果引发上海和武汉的读者不满。易中天学起两地的不同风格来惟妙惟肖,“哥吗我都买了呀……说个没完,我说签签签!武汉人就捧一大堆书冲过来,把书店的人往旁边一推,易老师,签这里!受不了,只好签,幸好我在武汉生活多年,习惯了。”

  颁“诺贝尔脑残奖”

  父亲去世“认”了不少兄弟

  易中天现场不时颁出各种“诺贝尔脑残奖”。“全国有那么多高校,每天去一所,也要花十年时间。所以我在博客上写要‘休假式治疗’,结果有人关心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这真是中国教育把人搞到脑残,很多人有望得到‘诺贝尔脑残奖’。”为说明老子矛盾转化的思想,易中天还打过一个比方,“找老婆找个丑的,就不会红杏出墙了”。“没想到第二天见报标题吓人,易中天:找老婆要找丑的,网民说你有本事把你老婆的照片登出来看看!谁说美女就一定红杏出墙?这不是脑残嘛,我只好又写博文,‘美女美女你莫慌,没人说你定出墙’。”

  “我们今天之所以出现那么多的道德问题,就是高调唱多了。我很欣赏台湾的做法,提倡《国民道德守则》,里面规定得颇有操作性,比如长辈和女士若未先伸手不得与之握手,应鞠躬表示敬意。”对照大陆,易教授表示,“毕业生合影跟老师也勾肩搭背,这不行的,我们现在没有礼仪!”还有,大家喜欢叫自己老婆“我夫人”,“这太搞笑了!夫人是尊称,只能说别人的老婆。我也不主张回到旧社会,把自己老婆叫‘贱内’,叫‘我妻子’,‘我孩子他娘’都成。”易中天还哭笑不得地说,“去年我父亲去世,收到无数吊唁短信,都写‘惊闻家父仙逝’,你爸没死,死的是我爸!”

  为中庸正名

  热衷于“站队”是时代的悲哀

  在易中天看来,“中庸”这个词被大家妖魔化,成为“无所作为,不求进取,不讲原则”的代名词,充满误读。所谓中庸是我们民族独有的智慧,就是不走极端,不唱高调。比如“以德报怨”是一种道德境界,但孔子并不赞同,“在他看来,大多数人做不到,做不到就不能作为道德标准提出来。做不到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作假。伪君子就是被道德高标培养出来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只有极个别人能做到。”

  “中庸并不等于不要理想”,易中天说,在教育女儿的问题上,自己也很纠结。把女儿培养成“白雪公主”,将来定会吃下巫婆的毒苹果,但又不能从小就教她如何算计别人,忽悠说假话,“一位老校长的话启发了我,他说大学教育还是需要理想主义教育。理想主义教育培养出来的学生进入社会一定会碰钉子,但我们要学会妥协。”易中天强调,“马上会有人质疑我,你难道不知道大学的精神在于独立吗?妥协的前提是独立。在独立平等的前提下,才能坐下来谈,找到双方的共同利益点,达成协议。我们的传统思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没有妥协的传统。但只有在中间地带找到自己的位置,你才能不痛苦不纠结不烦恼。”

  而之前流行的“韩寒与方舟子之争”就被易中天视作走极端“死掐”的例子。“当时我所到之处总是被问,你是挺韩,还是挺方?我说方舟子有言论自由,就说我挺方;我说方舟子没有充足的证据就指责韩寒代写,是对作家人格的严重侮辱,又有人说我挺韩,我能谁都不挺吗?我只想说道理,但没人听,大家都热衷于站队,这是时代的悲哀。请大家多想想道理在哪里,少站点队吧!”

  论教育得失

  “阿房宫真不是我烧的”

  也就是说,很多人,无论是体制内人还是体制外人,如果属于工薪阶层,收入一般,在今天已经很难买房,即使“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或拿到一笔数额不少的奖金,也未必能买得起满意的房子。比如,屠呦呦说“奖金不够买半个客厅”,比如高房价把莫言赶到了北京五环外。

  从这个角度而言,尽管包括北京在内的高房价城市,房价都是由市场所决定,但房价形成的原因还是值得我们反思的。比如说北京房价之所以高,既是因为公共资源过于集中导致住房需求大,也是因为土地及房屋供应不足导致房价上涨。再有,与大批有钱阶层携带资金在北京扎堆购房有关。 张海英(北京 教师)

  面对有学生的迷茫“在学校感觉没学到什么”,易中天表示根子在于中国教育的失败。“我觉得现在很多中国大学不该办,有些专业不该设,由此导致学生觉得学得没意思,我只能提个建议,多办这样的讲座。”此外,他也不赞成许多高校的专业教育,导致现在理工科的学生一点文史知识都没有,文科生一点自然科学知识都没有,这很可怕。“难道我们毕业后都是从事本专业的吗?一个书记曾问我,你不是讲历史,就是讲哲学,你怎么会是中文系毕业的呢?我反问他,你怎么会是书记专业毕业的呢?其实很多学生毕业后都不从事本专业,那我们为什么挤破头要到名校去学我们不喜欢的专业?是冲着百年老校的学风去的!树木和老房子都是气场。当年我在武汉大学读研,所有的讲座包括数学物理的我都没落下,其实也听不懂,就是‘熏’一下。我曾经去一个高校演讲,学生被问及‘阿房宫是谁烧的’,真有人像触电一样站起来说,不是我干的!”易中天笑言,“四年争取不要虚度,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人死了,书没读完,读点书听点讲座吧,恋爱也要谈。”至于不虚度大学生涯有没有可操作的办法,他的方法是写日记,“我写日记不写感受,就写每天干了什么,过后一看就知道自己有没有虚度时光。”

  (张楠)